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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02月 2011

上了一天学,累死了。

早上是五个小时的材料缩写模拟考。起晚了所以晚到了二十分钟。话说多年前在新东方培训过托福和GRE的阅读还是十分管用的,速度飞快,笔记也很满意。但是写起来就没那么痛快来。我通常用法文写作文感觉跟下蛋差不多。不过只要下出来了就是精华••••••很多人正点来了还拖了大半个小时,我多用了十分钟左右,还挺满意的。

我动脑子的时候习惯嘴不能闲着。所以就算起晚了,星巴克的暖杯里兑上两袋马玉山的奶茶粉还真不能含糊了。什么点心都没有结实一杯热饮靠谱。

考完一点半。摸到卖吃的地方,买了午饭。妈的吃了两口就扔了。巴黎越是时髦的地界儿,做生意的他妈的就越没有良心。五点钟下课出来,已经在外面晃了九个小时了。给发发发短信说来河边接我咱桥上看夕阳去;发发说刚从吉他课出来得回家放琴;我说你个没良心的骗我上完床就不管了;发发说,路上给你卖个甜点成不?我乐了。

去文具店买钢笔墨胆,路上在电话里听发发少见的高谈阔论钢笔几大主流品牌及其配套笔胆的特殊性。我本来就问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买的Waterman笔胆塞不进派克书法笔,发发嗤之以鼻的说不要忘了我在法国上了多少年学。

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墨迹激动的喵。我差点热泪盈眶啊。谁说猫没良心来着。做好饭吃饱了就觉得两眼儿要合上。

不过边泡热水澡边用手机写博客也挺舒服的。要是不小心掉水里了,就能换个四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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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以前活得太累,有什么想法感受都压抑着不让自己在意。难怪长了一头包。现在我就像草木灰里重生的秃尾巴老鼠,不仅人过的舒服,皮肤也好了,白里透红没有痘。

与其买护肤品吃补药,不如看心理大夫。而遇见烦心事儿,周围谁皮肤好就听谁的劝。那人保准心态特好。

擦干睡了。

看了两个月的心理大夫。心情从有自杀倾向到有谋杀倾向到轻飘飘的、除了生活本身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好像臭水沟里的虾米被人捉到一盆清水里,终于吐到只尝得到水的味道。

我以前觉得自己什么也不在乎,所以生活也永远是满不在乎的。东西掉地上了,捡起来继续吃;忘在冰箱里过期的东西,拿出来接着吃;头天炒菜的锅懒的没洗,第二天接着拿来炒。对待家务无时无刻不在偷懒,念书怎么省力怎么刚好及格怎么来。

那天上钢琴课,坐下刚弹了一句,老师说:“你怎么弹琴老满不在乎的样子。要是我的话,每个音符都会很负责任的弹出来。”完了好久之后我发现,一直以来我总是在扮演的角色,其实只是那个自己眼中的别的钢琴师,而不是我即钢琴师。永远入不了角色,是因为一直扮错了人物。

《非诚勿扰2》里有很多淡定却经典的台词,(比如”谁动感情谁完蛋“)那句”生活就是修行“我到底没看出来跟剧情有什么联系,却跟我糟糕的人生演出有着莫大的关联。我想修行的人会把每时每刻和每个举动每个意念当作那个时间点里唯一重要的事情,所以即使是剥蒜扫地这种事,也和在一千多页的《民法典》里查找案例的动作一样神圣。

做得到的人,在生活中往往总是神情贯注的。现在想起来,这样的男人我见过几个,就爱上过几个。——淡淡的笑。

所以长久以来,我一直看不到失败感的根源。有一天发现自己注意力很差,就已经做出很大的进步了。网上查了很多信息,有一句很白痴的话却给了我莫大的启发,”要更好的集中注意力,可以试着在同一时间只想一件事情。“

简而言之,与其花时间盘算怎么偷懒,不如傻傻的把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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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因为我发现,我每次耍小聪明,总会事后发现自己二了。

我在已经住了巴黎七年半。这个周三,刚刚找到人们常说的最大的那个中国超市。原来我常去的那个不是啊。原来还要大两三倍。原来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比如葱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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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年要考律师证,我在昌子同学的极力推荐下报了一家私人培训中心。周五早上考完最后一门期末考试,下午就去上第一堂辅导课。话说半年的培训,费用是我所读的公立大学一年学费的八九倍。我摸到上课地点,发现这一天在塞纳河边上的一个酒店里上,三层楼上,沿着河而建的长形会议室,窗外就是西岱岛。讲作内容不仅有专人全程录音,网上还有现场直播和存档。吹着热热的空调,看着十分有一流律师作风的老师在干干净净、毫不落档次的会议室里踱来踱去,突然觉得那个冬天连暖气都没有的大学阶梯教室十分不真实。

至于教授的考试技巧,那真是精湛而强大。虽说从大一就开始写的论文和案评,一群研究生水平的人听这样的方法论都感觉是耳目一新的。那感觉十分像发现自己吃了很多的大便。有一种强烈而混杂的感情在心中,不知道是激动、热情、愤怒、无奈还是悲哀。很多内容,都是几句话的事情,却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学业历程。 为什么一个世界上享有盛名的大学,不能在大一的时候把这些内容教给学生?是因为我们交的学费还够冬天的暖费么?而又有多少人有条件上这样的私校备考,得到这些信息呢?

那一刻既觉得自己万分幸运,也觉得自己受了这么多年劣制的教育很愤怒,更有种仰望精英小圈圈的悲哀——没办法,我们家没有律界的亲戚。

下了课沿着河、朝着圣米歇尔大喷泉方向往家走。太阳快下山了。圣母院近的不真实。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小店面我都没有转过。卖旧画的铺子,卖旧乐谱的书店。看见橱窗里挂的巴赫某提琴协奏曲谱的手抄印本,忍不住推门进去。狭小的店铺里迎面而来是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烟草味儿,厚重的无法呼吸。老板娘表情冷淡的现身,站在一旁插着手监视我一举一动。书虽然吸引人,但新书旧的像二手,价格也离谱的贵。引身而退,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恐怕人生就好像那盆水,清澈却淡而无味,污浊不堪却可隐于其中。大致没有完全好的过法,不可能既刺激又有长久的满足,那就暂切妥协于平淡却安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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